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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你为何走得那么急

来源:本站整理   作者:小小   发布时间:2009-03-17 19:34   点击:我要投稿
摘要:两年前,我19岁,母亲42岁,亲戚邻居叫她小芬。父亲当时已经去世很长时间了,那时,我和母亲跟着继父生活在一起。日子过得很舒心。然而就在那一年10月的一天,母亲突发脑梗塞弃我而去了。走得没有丝毫的征兆,走得那么急。 在我刚出生没多久,总是哭个不停,母亲每天都

两年前,我19岁,母亲42岁,亲戚邻居叫她小芬。父亲当时已经去世很长时间了,那时,我和母亲跟着继父生活在一起。日子过得很舒心。然而就在那一年10月的一天,母亲突发脑梗塞弃我而去了。走得没有丝毫的征兆,走得那么急。

在我刚出生没多久,总是哭个不停,母亲每天都要不间断地抱着我,哼着小曲儿哄我入睡。而我却时不时地用小手把母亲的脸抓破,可怜的母亲脸上总是旧伤未愈又添新伤。亲戚邻居看了母亲的脸都会吓一跳。有些人实在看不下去了便对母亲说:“一个小蛋子,别总惯着,打两下就老实了。”母亲只是笑笑,其实母亲哪舍得打我啊!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树上的叶子落了又长,长了又落,我已经慢慢长大了。在家中,我这个独生子一直被母亲呵护着,宠爱着。那时,我觉得自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孩子。

时光飞逝,转眼间,我已到了上学的年龄,母亲把我送进了幼儿园,虽说已经是十多年前的事了,但我仍然清楚的地记得:当母亲把我领进幼儿园转身要走时,我大哭不止,母亲平时对我是寸步难离啊!母亲瞅了我一会儿便疾步走了出去。我于是哭得更厉害了。第二天上幼儿园,我的书包里多了许多吃的东西,母亲是想堵住我的嘴,不想让我哭,她看着难受。每天母亲都是老早便到幼儿园等我放学。一放学,她就大步走进去把我抱起,亲亲这儿,亲亲那儿,那情景仿佛几年不见了似的。

那时侯的我经常得些感冒发烧的小病,母亲靠卖冰棍挣来的那点钱连同父亲在乳品厂工作挣来的钱几乎都给我打针买药了。后来,人们都说这小芬越来越能干了,简直像个男人,这孩子真是个败家的种,总是给这个不富裕的家雪上加霜。而母亲并不在乎人们的看法,仍然早出晚归,望着母亲早早就离去的背影,仿佛生活的担子就要把她压垮了。母亲总说只要我用劲学习,她拼死也值!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就在我上小学四年级时,父亲下岗了。原本在乳品厂的工作没有了。此后,父亲整日喝酒,喝的狂吐不止才不得不停几天与酒相伴的日子,但身体刚刚缓过来便又开始喝了,谁也劝服不了他,母亲若是管父亲管得严了,父亲便会异常粗暴。母亲因此挨了不少打,我也是一样。父亲喝多了就会打我们娘俩。我整日提心吊胆,连晚上睡觉都不敢睡。我从此觉得自己是天底下最不幸的孩子。

父亲一闹就是四年,四年啊!我已经上初中了,学习成绩明显下降了。亲朋好友都劝母亲把婚离了,别耽误了孩子。但母亲说她怕我父亲没人照顾,就是不肯离婚。就这样,父亲打了我们娘俩四年,我在担惊受怕中熬了四年。这样的生活,母亲咬牙硬挺。但我实在是受不了了。终于,人们艰难地说服了母亲,母亲为了我艰难地把婚离了。当她把离婚证给我看时,我看到母亲嘴角一抖,止不住的泪水簌簌地流了出来,而我却为此高兴了好几天。

从此,母亲更忙了,每天似乎有干不完的活。她时常买些水果去看父亲,我知道她是担心父亲的身体啊!每次去父亲那回来,母亲都会对我说:“你爸又瘦了。”我没什么大的反应,母亲却叹了一口气又一口气。

坚强的母亲从此很少说话,多余的话语都被一声声沉重的叹息代替了。我曾多次在睡梦中惊醒。是母亲在哭,那声音很揪心。灯打开着,母亲的枕头上已经湿了一大片。我看到她正翻着一本陈旧的相册,我知道母亲又在想父亲了。

平淡却很安稳的日子刚过了没多久,然而,又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母亲无法接受。那天,母亲觉得很长时间没去看父亲了,便拎着大包小包的朝着父亲的住处走去。一到住处,她便敲门,门没开。她使劲敲,门还是没开。她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猛地一踹,门竟开了。她冲了进去,眼前的情景让她彻底傻眼了。我的父亲已经永远地闭上了双眼,死时旁边有半杯白酒和几片白菜帮。人们都说他纯属是喝酒喝死的。母亲回来找我,跟我说:“你爸死了!”我不相信。母亲不等我废话,一把拉着我往外走。直到到了父亲的住处我才相信父亲真的死了,但我看到父亲的遗体竟没有掉下一滴眼泪。

父亲的葬礼举行了,哀乐响起,我终于忍不住掉下几滴泪水。虽然他对我总是拳脚相加,但他是我的父亲啊!此时,母亲已经在那边哭得死去活来。她跪在地上长声哭号,声音划破了重重障碍,在我心中回荡个不停。

……

一晃儿,我上了高中,成绩很差,此后母亲开始天天骂我,掐我,说我不争气。我不怨母亲,我也确实不争气,我想我当时如果能在逆境中坚强点儿就不会这样了吧!其实,每当望着母亲那失望的眼神时,我的心就犹如刀绞一般。

母亲一天比一天忙碌,我能看到她的头上已经悄悄地爬上了许多银丝,母亲往日那年轻的脸庞不见了踪影。我一下子觉得母亲苍老了许多。

时间过得真快,那时父亲已经走了两年多。母亲的悲痛多少有所化解了。于是她又和一个男的结了婚。之后,我过了一段舒心的日子。然而,一个可怕的日子正悄悄地走来。

我清楚地记得那是2006年10月20日。突然噩耗传来,这次发生的事让我再也不会有舒心的日子了。母亲突发脑梗塞死了,走得那么急那么突然。去往医院的途中,我感觉路太长了,在车里我祈祷着母亲能平安无事。心情极为沉重和复杂。终于汽车像爬似的到了医院,一下车我就直冲母亲的病房,我看到母亲静静地躺在那里。我想母亲是真的走了。我知道:她累啊!我失声痛哭了起来,用手一遍一遍地抚摸着母亲的脸,轻拍着她的身体,仿佛十几年前母亲哼着小曲儿哄我睡觉的样子。这像是一场梦,我总感觉母亲不会丢下我吧!然而,残酷的事实摆在面前:母亲走了,走得没有丝毫的征兆,走得那么急。

母亲的葬礼举行了,哀乐响起,我立刻对着母亲的遗体放声痛哭,那声音仿佛冲破了云霄,在天地间回荡,在人们心中回荡。

后来,继父也不收留我了,那时是我感到最无助的时候。现在我只能被迫呆在姑家。枯燥的生活让我总能想起母亲。我终于知道,我的母亲为我付出了太多。她对我的爱是永远不能被其他的爱所替代的。我很后悔自己没有坚持学习,我越来越觉得对不起母亲。

此后的一年多,我仿佛过了一个世纪,几乎天天梦到母亲。梦中我仿佛回到了从前,梦到她哼着小曲儿哄我睡觉;梦到她为了曾经的家拼命地忙碌……然而,一切只是梦,每天早上还是要醒来,醒来后常常发现枕头是潮乎乎的一片。

现在,母亲已经走了很长时间了,然而我却经常对着母亲的照片发呆,我一直无法承受这个太过残酷的事实,只因那一年,母亲走得毫无征兆,走得那么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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